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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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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正能量的语言告诉我哭没用,不能解决问题,不能改变事实,但我还想哭,我想大声、放声的哭,痛彻心扉的哭,来表达自己的遗憾和不舍。

那一年,用现在的心情来说,很愧疚,很不懂事。让老人带着遗憾离去,带着不舍离去,带着对我们的牵挂离去。最后没能见上我一面的至亲至爱的爷爷。在他最严重的时候,我依然上班。

那一年爷爷84岁,历经几次病痛,当我去医院看望他时,已经瘦弱的像个小孩子,蜷缩在病床上。老人很平静的说:“你回来了”。我嘻哈着说:“对啊,来找你玩。”实际,我已经心疼难忍,哭了半天。这是家人第一次通知我,爷爷病情很重。我连夜让同事送我,赶回医院去看他。

第二次,下午,我正在开会,办公室几个人都在。接到二爹电话,说明日爷爷要回老家,很严重了,因为他老人家清醒的时候告知我们,如果有闪失,一定要在老家。听到这样的电话,我泪如雨下,哭的难以自制,因为我知道,也许这就是“永别”。

不安的一夜,一早赶到医院,我老爹还在住院,两个叔叔推着轮椅把爷爷推出来,亲戚和朋友来送爷爷。我清晰的记得是九月份底,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凉意,天也不太蓝,医院的门口还有点灰蒙蒙的,场面很压抑,也很安静,没人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我拉了拉爷爷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哭,不能哭,就拉这手,一双干瘪瘦小的手,我们彼此看看对方,我语无伦次,我失语。那一刻仿佛一个世纪,也仿佛一瞬间。准备就绪,就准备抱爷爷上车,这时候,爷爷扭过头来,目光一一和大家接触,狠狠的看着,久久不愿挪开,他心里也许很明白这是怎么的告别。那个场景至今历历在目,永远难忘,委屈,压抑,难过,还有无奈……每每想起眼泪都会在眼眶了打转。

车徐徐离开,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很压抑,我也没有追车,只是木头一样的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能预知的生死离别,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个心情。难受了一天,就回去上班。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每天往老家打电话,问候爷爷的情况。爷爷在老家养病,还能和大家交流,我也就放松了警惕,没再多想。

某一天,姐姐回去看望爷爷,爷爷就问姐姐我怎么没回去,姐姐告诉我时,我心里很酸楚,也很低落。

随后国庆节,凌晨,怎么也睡不好,翻来覆去,五点多了,打开手机,一连串的电话号码,我慌神儿了,赶紧回过去,爷爷在凌晨一点多带着对大家的不舍永远的合上了眼睛。听到这个消息,挂了电话,我楞了很久,没有流泪,没有哭泣,只感觉腿和手不受控,一直发软,带着一颗无法言说的心,慌乱之中赶到老家。

那一年,用家乡人的话说,爷爷很操心我,才导致我受伤。原因是,我们小字辈都坐在棺材旁边守棺,很出其不意的棺材盖儿突然滑落,砸在我的额头,当时鲜血直流,我不知道是处于难过,还是害怕,还是更多的难以言状的心情,哭的一塌糊涂,甚至都有点抽搐。姐姐抱着我捂着伤口送到医院,医生坚持要给我缝针,我坚持哭的不让缝,至今想来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是什么原因,最后我的哭泣征服了医生,他无奈的摇摇头说,没见过你这样哭的。清洗后,简单包扎,就开始去打破伤风针,姑姑叔叔赶来给我买了红布、红帽子,让我带在头上。顺便把我留在了同学家,不再让我回去那个伤心地。

我躺在同学家的床上,遗憾的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鞭炮声和哭泣声,不能参与其中。眼盯着天花板,不想说话。第二天被市里一个同学接走,去看医生,医生把我臭骂了一顿,说里边已经溃脓了,清洗包扎后,我浑身冷好像也心里冷,就强烈要求第二天回郑州,同学送我,坐上车的那一刹那,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疯狂飙泪,一路靠窗,哭了四个小时。

回郑州后,身边人都很心疼我,陪我包扎,给我开小灶,怕留下大的疤痕。随后每天去医院疗伤,包扎,换药,我每天都叽叽哇哇的叫唤,缓解身和心的疼。心情也总是不能高昂。一个月后,复原,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疤痕。至今这个疤痕都留在额头,我想这是爷爷留个我的永久的纪念。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丢掉,它已经种在我的心里。

随后的每年,我都回老家去看望爷爷,坐在坟前,说说话,也总会忍不住的流泪,这种永别,这种单线的说话,其实很残忍,坐下来,对着一堆土堆,念念叨叨。永远的没有回应。再也没有,再也没有爷爷。

如果真的有天堂,那边的爷爷不知道过的可好?爷爷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不舍甩手离去,我无法知道,只知道想起他一个人离去,躺在那片土堆里,心里就很疼。面对这片土堆和爷爷道别时,总觉得他在和我挥手,用他那清澈的眼神,告诉我要好好的。回过头,我总想象着他在哭泣。他在想念我们。

如果真有天堂,爷爷在那边不知道孤单不?也不知道有人照顾没?我想我们的欢声笑语,也许是您最好的安慰,我们的成长和担当是您最高的欣慰。那边的您要放心,安好。

爷爷,也许,今生不能相见,我们百年后天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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