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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烟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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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易冷

  春听花,夏嬉海,秋寄思,冬季认时光轮转。纷繁过往,多少人想会到从前?只是,时光却不愿意……——前言

  (一)

  繁花,娇艳至极,凝锁眉梢,多少无伤之泪?一缕青丝,叹世事苍凉,浮生若梦,聚散离合,却只不过是一消烟云。

  此下正值清明时分,细雨连绵,丛中之花妖娆盛放。迎合着清新的泥土与缕缕的阳光,绽放出烂漫的斑斓花色。

  我坐在梨园之中,眉头紧锁。眼前的色彩恰好衬托我我内心的孤寂与凄凉;又似一面清亮的明镜,照出的,是心头燃烧的簇簇烟火。

  回忆若为心中丝,丝丝尽现愁凄凉。

  我注定是不幸的,还未出生,老天便为我安排了悲伤的人生。还在娘腹之中时,爹便因病去世,临走前只留下几锭金子。娘忍痛将我生下,却日日夜夜呻吟不断,不久便追随爹而去。

  那一年,我7岁。

  7岁的我,再无父母,沦为孤儿。

  年幼的我无知,卖掉了家中的房屋与土地,不明事理亦分不清人心险恶,遭人暗算,为一值钱的几锭金子也眼睁睁地被人抢去。

  流浪的日子里,包袱之中只有那买房而来的几两银子,再无其他财物。我不知该去何处,迷茫中沿街行走。路人见我可怜,便向我扔口馒头,到一口水。年幼的我不哭不闹无言语,睁着眼一次次的望向匆匆而过的行人。

  同年3月,洛家老爷的丧事引得金陵城上下风风雨雨,安宁不得。我坐在肮脏的角落,仰望着千人缓缓而过,人群中唯独洛家夫人痛不欲生,泪如涌泉

  收养我的,便是她——

  她在人群中的缝隙间看到我穿行而来。慢慢蹲下,继而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轻声询问。她滚烫的泪落在我的胳膊上,似要绽出一朵繁盛的烟花烫。她抚摸着我的小脸轻声叹息,道“唉,可怜了这张俊美的脸盘了,你若真无了父母,不如跟了我,也算陪我共度余生罢”

  同年3月,我踏进洛家大门,取名为:洛凝儿。

  (二)

  梨园,海棠似海。

  我成了洛家小姐,仆人丫环成群跟随而出。夫人自年幼之时便教我读书写字,十岁不到我便精于琴棋书画、作诗吟歌了。可他不让我呼她为娘,她说“人生在世父母唯一,切不可坏了规矩随性而来。”

  于是,我便轻称她为:洛姨。

  偌大的洛府只有我与她相依为命,十几年一晃而过,我已成为亭亭玉立眉目清秀的大家闺秀。

  洛姨并不反对我与异性接触,她说适合自己的便必是自己的,顺其自然更为妥当。我轻声一笑默默应允,却仍旧不出洛家大门一步,即便若此,我还是渐渐的为人所知,有人称我为洛仙儿、不为凡人,美貌至极。甚有高门子弟上门求亲,却被我的冷漠一一回绝。

  她说的对,适合自己的比为己有。

  而情意未到意境,注定独身等候。

  思绪如烟,幕幕回应,只留一丝遗憾浅归内心,任其自生自灭。

  思绪逐渐被身后的脚步声打乱,贴身丫环崇儿含泪奔来,还未张口,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滚落。

  “何事让你如此焦急?”我唤她过来,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她抽泣着回应“少爷他……少爷他……他过世了!”

  我愣愣地望着她,掩饰着内心的惶恐与不安,轻声一笑“此话怎能随口便信?”

  崇儿扑通一声跪下,眸中的泪花晃闪着,望着我的眉角。真是聪明的丫环,跟随我多年,知晓我的习性:静默不语则为真。而面对她的默默不语,我的泪水却悄无声息地打翻了脚下盛开的海棠。

  “怎没一回事?你慢慢说来不急。”我擦干泪水扶她起身。

  “小姐……我早上去买百合花花种,途经路口时见少爷家的丫环匆匆而行,见到我更忍不住泪水模糊,我忙问她发生了何事,起初他硬是不说,在我的一再盘问下终于叙说。莫杨少爷清晨惨遭杀害,现已身亡!”

  此时,另一名丫环蕾儿竟然也奔来含泪诉说此事……

  崇儿小心翼翼地抬头望我“小姐,少爷府的管家让您稍后前往少爷府,有人求见”。“夫人还不知此事,管家问您能不能暂时不给夫人说,以免夫人再次遭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蕾儿接到。

  “可准备好了马车?”我撩起裙边,迈着焦急的碎步焦急的朝门外走去。

  “小姐,后门以为您备好”

  (三)

  雨意连绵,云淡风轻。

  认识莫杨时,二十岁。

  彼时,我手中的琵琶声绝美凄凉,虽是凄声惨惨,却仍的院内众丫环的暗自赞美,没人教我乐曲曲律,我竟可将一把暗色的琵琶弹得如此动人心弦!

  他推门而入,仿佛这梨园的路仅为他的出现而铺。

  他来的那一天,梨园里的海棠争相开放,簇起一层花海连绵,有人称呼他为少爷,洛少爷……

  他径直向我走来,我内心莫名其妙的升起一丝不安,不敢与他对视。

  “你就是,洛凝儿?”他清秀俊朗的眉目微微上扬,一个男儿竟生得如此俊俏!

  他道“早就听娘亲提起过你,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丽!”他直直的看着我。

  我点头。他顺势坐在我的对面,眼神里盛满温柔,“十几年过去,梨园里竟然也会出现如此赏心悦目的人,终晓得我娘为何招你入院结亲,原始如此美好至极的天仙美人”话落,望我淡淡的笑。

  我慌了神,起身欲走。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目光犀利而温柔。我退后,他再步上前。我再步退后,他又是轻盈一步。我扔掉琵琶,面色绯红。他却爽朗而笑,眯起眼睛细细地端详我。我便再也不敢抬头,只剩羞涩。

  “娘。”他回头喊道。

  我顿时愣住,洛姨穿一身碎花衣笑着走来“凝儿,这是我儿洛莫杨,他爹去世前再三嘱咐我不要宠坏了他,我才狠了心将它寄托的远方表妹家。如今独立年已过,也该是他回来的时候了。”洛姨其实并未看我,一个人碎碎语。

  他搂着洛姨的肩膀慢慢走出梨园,又回头冲我淡淡地笑“凝儿妹妹,还不快跟上我们,稍后我们一起吃团聚饭,顺便叙叙你我心中之事。”

  我静默不语,却也乖巧懂事的跟在他的身后,只觉得面颊渐热,淡了红晕。

  (四)

  马车急速地飞驰在街道上,崇儿紧紧地攥住我的手,我却痛也说不出一句话。

  洛府,静心阁

  一袭白衣的丁飒正站在洛府门口静静凝望。见到我后自是少不了礼节上的搭腔,“洛小姐,想必你是知晓了莫杨少爷已亡的消息,此次我叫你来协助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字句清晰地说。

  “晓得”我低下头,泪在翻滚。

  他同我一起步入洛家大门,语气平淡地向我叙说了此事。丁飒办案绝妙,早些时候我便听说过。只是为曾有一日我与他并肩而行,为的确实一件杀人的案件!

  “今早我接到洛家莫杨少爷府家丁贺小轩的报案,声称他家少爷今早被害,死于房内。得知此消息后我便闻声赶来,也算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临走前的现场。”

  我无言语,沉默的举动让眼前的丁飒尴尬万分,他便又继续说道“假若这案子与你无关,我自不会叫你来看莫杨少爷的尸体,只是这案子现场确实与你有些细微的关联,还希望洛家小姐见谅。”

  “何事却与我有关?”我惊讶地抬起头。

  “一同进来查看便知。”话语间我们一同来到莫杨的房门外,上好的黑色绸缎暂时遮盖了敞开的房屋大门。他引领进入,轻声说道“洛凝小姐做好准备,不必惊慌。”

  我又怎不会惊慌?屋内凌乱不堪,桌椅斜倒一侧,莫杨斜卧在床榻一边,面容难看,是我从未见过的挣扎。一支银白色的头钗插入了他的心脏,嘴角流下的滴滴血液,再次让我忍不住低头伸手遮盖住自己的面目。

  我也终是明白了丁飒换我来的目的,洛莫杨林思前手中紧握的物品,恰好是我常唤崇儿送与他家府既可品茶又可欣赏的百合。惊愕之中,我抬头望向身边的丁飒“怎会死的这样凄惨?凶手为谁?竟然下得了这般毒手?

  ”

  “未知”他带我出门,轻声说“洛凝小姐,恕我直言,此事甚为蹊跷。家丁贺小轩发现莫杨少爷时的尸体时,并非为此现状。据他所说,在他清晨为少夫人送漱口水时,莫杨少爷并非是以现在的姿势倒在床边。”

  “那是如何?洛家夫人难道不在屋内吗?”我所口问道。

  他轻声一笑“洛凝小姐,恐怕你询问也正是我想知晓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府门厅堂走去,我跟随其后,却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与焦虑,眼泪顷刻流淌,无声无息。

  穿过静心阁,顺着玉石小路婉转而行,很快便见到洛家精致装修的门厅门面。丫环崇儿见我泪水模糊,上前紧紧相拥抽泣着说“小姐,都怪崇儿不好,崇儿不该告诉你事实真相,崇儿不该叫你来到这里,莫杨少爷在世的话,一定会骂我不懂得伺候小姐。”

  “哪里的话?见于不见,早已是上太难安排好的。”我轻轻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安慰的话还未说完,嗓间却苦涩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五)

  梨花细雨暖人间,漫天飞扬,飘零悠悠。

  莫杨定居洛府,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倒是我这样一个靠收养名义的孤儿名不正言不顺。他却日日亲切呼我凝儿妹妹,眉目间仍是那般的轻柔笑意。

  我依旧每日坐在梨园海棠之中拨弄琴弦情声吟唱。他走到我身边,满脸笑意,“凝儿妹妹,你这样的美人多坐在梨园之中自弹自唱,可惜了这满园海棠,遗憾了我这听取之人,不如为我弹一首《烟花烫》如何?”

  “我从不为任何人弹曲。”我停了手中的琴弦,幽幽地回答。

  “好一个不为任何人弹曲!不过为了我,可不可以破一会例?”

  “不行。”我一本正经地说。

  身后又传来他爽朗的笑声,与他初次见我同意同音。他又眯起眼睛看着我,眼里嘴里数不尽的甜言蜜语,还未张口,情意便郁郁而出。他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我却执固的不肯说话,低头抚琴。他忽然一步上前,霸道却又温柔地勾起我的嘴角,这一时此刻,我的眼中再无花落细雨,只有他眉目精致的笑意滑进我的眼眸中,在流淌到心里去。

  “凝儿,你若弹琴,那必是我心中最美的曲声,唯一的人。”

  我推开他的手,抱琴独自离去。

  琴曲成音浮生满堂,情浓意蜜。

  第二日清晨,他便早早座于梨园等我,我望他抚琴,“烟花烫?”

  他一愣。

  我的十指放在琴弦之上,于君弹奏烟花烫。

  他哑然,却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洛凝,洛。凝。儿。”

  “为何叫我名字?”

  “可惜,可惜你已是我洛府中人,既已成兄妹,无缘续情。”

  我脸色泛红,殊不知昨日那句最美曲声唯一的人,早已深刻的印在我心底挥之不去。

  (六)

  灵堂之上,黑白倒影。

  我从为这样正视过他,唯有这次,明眸皓齿,温暖如风的男子,似青烟消逝,一去不复返。连相貌堂堂的丁飒看后也不禁倒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惊叹。

  府中的家丁闻声赶来,见到丁飒立即扑通一声双膝跪下,眼看年事已高的家丁为自己跪下,丁飒立即上前去扶起那位年迈的家丁,安慰的问道“可是你发现的尸体?”

  “回禀大人,是我第一个发现后报官的。”

  “将你起初发现少爷尸体到报案的这段过程详细地讲给我听,愈详细愈好。你不必害怕,我自会公正办案。”

  “大人是这样的。今早我如往常一样去少爷和夫人的房间送漱口水,我通常先敲门,在得到少爷或夫人的应声后再推门而入可是今早我准备敲门时,却发现房门大开,这不由得一起我的注意和怀疑于是我轻声地呼唤了两声少爷却没有人回应,情急之下我大声呼喊着少爷他进了房门。”

  进入了房门之后你发现了什么?”丁飒轻声问道。

  “我、我看到少爷上吊自尽了。我见少爷脸色已变便赶快扔下手中的洗漱杯去救他。我抱他下来,可是少爷已经没有。”

  “哦?如你所说,你首先看到的是你家少爷独自上吊自尽,当你救下他与地面时,发现他的胸前插入了一支女人的头钗。是这样吗?”

  “回禀大人,小人所说千真万确,望大人明察啊!”说罢,丁飒轻挑一下眉头走到老家丁面前,“是你将他抬到床前的?现场其余事物没有法神任何改变吧?”

  “没有没有,我除了动了少爷的尸体外,其余事物我一概没有挪动。大人您此前看到的现场便是今早的现场。”

  “那你可否与我再一同前往少爷房间细细观察后询问?”

  老家丁点头称是,丁飒呼我一声洛凝小姐,便转头离去。崇儿握紧我的双手,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小姐,你还要去吗?”

  我点点头拉住崇儿的手,“离别之时,必是要有个交代的。”

  (七)

  再次回到洛莫杨的房内。

  屋内与午时来时一般,没有丝毫的改变。我仔细的注视着屋内的一切,果然如家丁所说,进屋的房梁之下有一根切断的粗绳,以及一把斜倒的紫色松木椅。床榻边,依旧是他青紫难堪的面目,看得我面色清冷,忍不住低头回望身后的崇儿,她同我一样,眉头紧。

  丁飒绕过我的身后抬头仰视着房梁之上,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他忽然转头望向随身变的崇儿,从容不迫地说“崇儿,把你身边那把木椅子拿过来,不要碰椅子的表面,抓着椅子扶手慢慢地给我拿过来。”

  崇儿愣住,回头望我,我点头“去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倾倒在地的椅子拿着扶手慢慢地拿向丁飒的身边,慢慢放下。

  “就放在这里吧。”他指指房梁下的堪、空地,并没有看向崇儿。

  “是,丁大人。”崇儿恭敬地将椅子放下,正要退下,却又听丁飒呼喊一声“崇儿小姐,且慢。”

  “丁……”崇儿丁丁地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忍不住上前去。

  “还有何不妥吗?”我疑惑地望向他。

  他神秘一笑“凝儿小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帮忙?”

  “你说的便是,我会尽力所能。”

  “爽快。”他猛地回头看向我,手指指身边紫色的松木椅,“凝儿小姐,崇儿,可否恳请你们做个人证?细细的辨认这松木椅椅面上可有脚印?”

  崇儿不敢言语,低头看我。我走上前去,皱眉望去:花纹雕刻细致,颜色纯正不失高雅,难得的精品松木,座椅扶手清凉闪光,透着剔透般的色彩,椅面光滑,更不见得一丝灰尘与痕迹。看罢之后我应声回应,“丁大人,恕小女眼力不佳,卧病未在者椅面上发现痕迹。”

  他笑盈盈地点头,劳烦崇儿细细观察。

  崇儿羞涩地看向我,见我应允便轻步走向前,不久过后,她欠了欠身子,“回禀丁大人,崇儿也未看到人胡痕迹。”

  “好。”他爽朗一笑,“既然两位小姐都未曾看到椅面有任何痕迹可否肯定并以此话为我作证?”

  “作证?”我不解。

  “是,正是作证,为我保证,事发之后至今,这把紫色松木椅上,确实并没有任何印记。你可否就此为我做人证?”

  “丁大人,你客气了,事实如此,何谈人证?”

  “崇儿也掩面点头,也算羞涩地做了回应。

  ”好,既然两位小姐同意下官的看法。”他稍作停顿,竟然飞速地跳到了那椅面之上,侧目仰头注视着莫杨自尽是的房梁。

  又是半柱香的功夫,他纵然跳下,眉角挂满了忧虑之情,他轻轻的缓了一口气,平息之后又绕到椅子之后,神情轻松自然地看向那年迈的家丁,“如你刚才所说,你救下你家少爷之,为他切断绳索,他将他放于床榻一边。做完以上动作,你便再也没有动过着屋内其他物品,你可保证这就是最初的现场吗?”

  “回禀大人,小人刚才在客厅之上应经做了允诺,千真万确,胆敢骗大人您?”家丁磕头回答。

  “我受不了如此大之礼,你还是快快起身吧。”他走到家丁面前,将其慢慢扶起,忽又像是记起什么似地,愉悦的询问,“我再问你,你进门之时,这把紫色松木椅可是倾倒在你家少爷自尽房梁的正下方?”

  “是的,进门时我看到了这把椅子。小人斗胆一说,我家少爷或与就是踩着这把椅子挂绳子于脖中自尽而亡的。”

  “哦?此话怎讲,说来我听听。”丁飒舒展眉目,饶有兴趣地看向着年迈的家丁。

  老奴擦拭了了额前的汗水,“我家少爷是穿着夫人为他制裁的线袜上吊死去的椅面上没有痕迹,也许是长袜的缘故,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所言极是,深有道理。”丁飒拍手叫好,笑罢后低头再问“你家夫人的贴身丫环是谁?”

  “伺候我家夫人的丫环吗?”

  他点头。

  “回禀大人,夫人共有两个丫环,一个是跟夫人嫁过来的芷晴,一个则是府内的雨昔。”

  “好,劳您帮我去穿一下芷晴姑娘,说我有事见她。哦,对了,叫她不要换衣服,穿的是怎样就怎样来见我。”丁飒说道。

  老家丁退下,崇儿也知趣地退回屋外。仅剩我与他站在屋内,互不说话。

  许久之后他走到我的跟前,眉头紧皱,“凝儿小姐,不瞒您说。这起杀人案件确实有它的可疑之处,此案蹊跷离奇且难以捉摸,缺少人证物证,恐怕费神费力也无结果了。”

  “此话怎讲?

  他漫步走到莫杨身边,招手呼我过去。我愣住,望着他苍白无色的脸颊,心底又不由升起莫名的伤感,连喘息声也变得急促不安。然而面对眼前的杀人案,我撩起裙边,慢慢的挪过去。

  “你看,若如家丁所说,他进门后先看到了莫杨少爷的尸体悬梁之上,然后将其抱下放于床榻边,别忘了,他说救下少爷后,看到少爷的胸前插着一支女人的头钗,已气绝身亡。”

  “莫杨到底是死于他杀还是自尽?”我哽咽的问道。

  “凝儿小姐果然有见识,你来看。”他指指莫杨的脖颈,“这就是此案最大的疑点,假若少爷为自尽悬梁而死,我们同样也在现场看到了死亡时用的绳索,然而,既是悬梁而死,那脖颈之间必会有痕迹,如今我们看到死者的脖颈虽有绳索勒过的痕迹,但是并不明显,这正是我疑惑的。用能致人于死地的绳索上吊,会留下这样浅的印记吗?”

  “你继续说下去的便是。”

  “第二处疑点,头钗,这根女人头钗,外貌看似是一根头钗,钗坚硬锐利,实则与刀柄不分上下,除去银雕的百合花,其余部分完全插入了死者的心脏,可见此物杀伤力不寻常,但凶手为何不选用其他饰物,而是选择了洛夫人的一根头钗呢?”说罢,他紧盯眼前的头钗,像是突然发现了何种线索。他尽然伸出手,慢慢地移向头钗。

  “你这是要作何?”我连忙制止。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将我拦下,片刻之间,那致命的头钗已被他迅速地抽了出来。我吓得不由退后一步,深觉自己脸色一黄,面色难堪。

  这是怎样的一支头钗啊?

  他细细的端详起来,我看到那尖利的头钗前端已呈现暗红色,而头钗的中间位置却神奇地出现了淡淡的鲜红色,我先是一愣,继而捂嘴喊出声,“天哪,这是何等怪事?”

  “不急。”他小心翼翼地将头钗放在随声携带的白布包中,面色沉重。

  “凝儿小姐,你肯定已经猜出我心中第三个疑惑了罢?”他严肃的看向我,不留一丝余地。

  “什么?恕我见识疏浅,不明白大人话中之意。”

  “不是不明白,而是小姐你假装不知罢了。”他竟笑了出声,起身。眼神直直的看向了我,右手却指向身后已死的莫杨,他手中紧握的物品,正是我为他做的百合花配饰,那紫色的花瓣中,有我用细线慢慢刺绣而成的洛字。

  恐怕丁飒不知,这洛字之中所代表的意义:洛为己,己则彼。

  我笑,“这百合花确实为我所送他的不假,不过劳烦丁大人明察,洛莫杨,定非我所杀。换言之,宁为己死,我也定不会置他于死地。”

  崇儿在门外轻声喊道,“丁大人、小姐,那家丁已带着芷晴去了静心阁。”

  “凝儿小姐,你若不嫌且时间充裕,不同与我一道去,也算是为我出谋划策,同样也可亲眼得知洛莫杨死亡的真正原因,不知洛凝儿小姐意下如何?”

  “大人言重了,能亲自欣赏您办案,是小女子的福分。”我瑟瑟地说,全然不相信莫杨已死的事实。

  你是否说过,若有一天你闭眼而去,必是舍不得留我于人间,黯然销魂。

  (八)

  云烟笼罩,静心阁。

  “奴婢叩见大人。”丫环崇儿礼节欠身,骨子里透出的安静不禁让我眼前一亮,她悄悄望我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崇儿一步跨前,“你看我家小姐的这是什么眼神,你家主人没有叫你礼节吗?”我轻轻地拽她回来,叹息地摇摇头。

  “你可是洛夫人的贴身丫环?我听说你自幼便跟随你家小姐,直到她嫁入洛家成为洛家大少奶奶。”

  “是的,我自小在小姐府中长大,去年小姐嫁到这里,我也就跟随而来了。”

  “你是何时知晓少爷已死的。”丁飒严肃地问她,脸上无一丝表情。

  “大人是这样的。我家小姐自幼便疾病缠身,常常夜不能寝,在小姐还未嫁人之时,为了防她晚上犯病猝死,我每夜都要起身去几次他房间观察她是否犯病,若是小姐一时犯了疾病,我便要立刻通知老爷陪同小姐深夜就诊。”

  “你家小姐得了什么病?”

  “回禀大人,是心绞痛。小姐年幼时曾不小心坠落花园假山处,自此之后便患上了这一怪病,焦急之下我只有夜夜陪她,以防发生不测。”

  丁飒脸色稍有缓和,轻声问道,“少爷清早死于房内,夫人为何不在房内,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回禀大人,奴婢知道。”

  “详细说明。”

  “小姐虽是嫁入洛府,但疾病还是会常常扰乱她的休息。如我刚才所说,我不得不每晚前往她的房间内几次,在窗户外向内探望,看我家小姐是否犯病。昨晚三时,我又一如往常一样去了夫人的房间,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她微弱的急促喘息。据夫人所说,洛少爷夜里睡得很死,小姐辗转翻身,声声呻吟她也不会听到。当我意识到她又犯病时,我便悄悄地敲开了门,帮扶人穿戴整齐,一起外出夜诊。”

  丁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你们三时离开了府中前往府外看病吗?”

  “是的,大人。”

  “你们临走之时,可看到你家少爷是否安然无恙?”

  “他睡得很香很甜,我们临走之时他根本不知。”

  丁飒稍作思量后说,“出府门时,只有你和夫人吗?”

  “回禀大人,是的,只有我和夫人,再无他人,我们清早回到府中,才得知少爷已死的事实,夫人知道后痛不欲生。”

  “嗯,自昨夜至今,你是不是忙碌并未歇息换衣?”丁飒犀利的眼神落在了她的碎花外衣上,芷晴先是一愣又随即回答,“是的,大人。”

  稍后,一个盘发丫环疾步而来,见到丁飒便立即跪下,“雨昔叩见大人。”

  “你就是府中丫环雨昔?”

  “是、是的。”她含糊不清的回答,因紧张不停地擦拭汗水。

  “你不用这般紧张,我问你答便是了,你最后见到夫人是何时?”

  “她诧异的抬起头,“是一大清早,我在清扫后院,看到夫人与芷晴从后门进来。”

  “你知道她们去做了何事吗?”

  “知道的,夫人患有疾病,经常晚出看病清早归来回府。”

  丁飒微微地笑,“雨昔姑娘,你不必如此慌张,你是何时知道你家少爷死去的消息?”

  “回大人,是准备早饭时听老家丁王叔说的。”

  “嗯,你的任务除了在府内照顾夫人,还做何种事情。”

  她一愣“急切地说,”大人,我、我还照看府内的花园。”

  “很好,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你是一个诚实的姑娘。”丁飒欣慰地点点头,“退下吧。”

  他仰望着天空,“可否叫你一声凝儿?”

  我坐在静心阁的石倚旁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案子已经进行了一半,稍后,我们就要去见洛夫人了,你,可否同去?”这样的询问在我看来是试探而不是疑问,我竟然起身,笑着说,“从未谋面,是要见见才是。”

  (九)

  梨花妖娆争相绽放,梨园春色满人间。

  每日清晨,我座于园中,我不再弹奏《烟花烫》,不再弹奏从前忧伤悲戚的琴声,是否应了那句:若心里是喜欢的,吸进的空气都是甘甜的?

  他看起来仍是这般风流,斜眼望着我笑。我坐在他的对面,附在耳边的声音轻柔沙哑,我回头望他,他直视着我,笑着扬起我的下巴,如此美好的男子,却又怎会不让人心醉?

  他摸着我的头,笑着牵起我的手,“惹人怜惜的细指,亏不得。”他掏出一枚翡翠戒指,拉着我的手,轻轻套上去,眼神里满是欣喜,“凝儿,三月烟花”他吻我额头,却被我推开。

  他又笑,“洛凝儿,我是要娶你的。”

  抚琴的右手,突然就绷断了琴弦。

  他说,要娶我。

  午饭厅堂之上,洛姨见了我手上的翡翠玉,她惊呆了,用尽了力气推翻桌子,甩给他一个狠狠地耳光,“你下个月就要成婚娶亲,怎能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他定睛看着我,“凝儿,我是要娶你的。”

  洛姨哑了言,挥泪而走。

  我知道你要娶我,我却不知这翡翠玉是你洛家祖传之物,——洛家夫人的标志。

  他看着我,一挥往日的风流,“凝儿,你可敢跟我走?”

  我不说话,却被他牵了手,向洛府门外走去。雇来的马车还未行走,洛姨站在小巷的一侧,对着车中的我说,“凝儿,你让洛姨失望了。”

  我再也忍不住,从马车上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洛姨面前,“洛姨,我对不起你。”

  殇殇四月,洛莫杨成婚。新娘与他儿时定亲,共同生活十几年,水到渠成。

  成婚那日,他悄悄的走到我的身旁,“洛凝儿,你怎会是这般绝情的女子?你若是还有心,却绣个百合花与我,也算是了却了我心中的愿望。”

  洛莫杨成亲那天,漫天花雨绵绵,但那红盖头下的,却始终不是我。

  (十)

  丁飒座于厅堂之上,看着我说,“旁边坐,静等吧。”

  午时,她披着白色的外衣,脚下的绣花鞋精致有型,芷晴与雨昔相扶她而入,她见到我却是又一愣,轻佻了眉,“你是洛凝儿?”

  我说是,便不再做声。他坐下来,拿出手帕擦拭眼泪。哪帕子颜色极好。

  我仔细地看向她,五官玲珑剔透。只是那眉目间,多了一份冷漠,少了一份暖意。

  丁飒看着她,“夫人,能否将你昨晚至今的行动与我说说?”

  她掩面哭泣,“昨晚我又犯了心绞痛,还好丫环芷晴夜里惦记着我,送我去了府外的医馆诊治。莫杨一向夜里睡得熟,昨夜我离开之时见她还熟睡的样子,谁曾想,我这一去,却、却再也见不到他。”

  “夫人你节哀顺变,你是今回府后听说他被杀的吗?”

  “是的,是老管家告诉我的。”

  丁飒咳嗽一声,扬声问道,“在座的四位,还有什么补充的吗?如果没有我就说了。”

  “大人拿到你找到杀人凶手了吗?”老家丁急匆匆的问道。

  “心中有数,不可直说。”他回头看看我,又说,“洛少爷的确是被银钗刺于心脏而死的,老家丁说,他敲门而入时见到少爷悬梁自尽,从而紧急就他下来并放于床边,却看到他胸前的那根银钗早已插入了心脏。起先,我让崇儿将洛少爷踩椅上吊自尽的松木椅那与我看,之后我与洛家小姐与崇儿一同作证,椅面上没有少爷踩踏椅子的脚印,这一点老家丁为我们解释了,因为少爷并没有穿鞋,而是穿了夫人为他缝制的线袜。老家丁的解释确实实为精彩,是密不透风的解释。可是当我站在松木椅之上观望房梁时,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洛府虽未贵家门面,但是房梁上却出现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不禁让我对腹内清扫极为失望,然而失望的不仅仅是不清洁的房梁灰尘,而是产生的一个疑问。为何少爷在死前抛绳自尽的时候,房梁上却没留绳子的一丝痕迹?而是清一色的灰尘呢?”

  老家丁大惊,刚要说话却被他阻止,“我曾经对洛小姐说过,少爷脖间那道上吊后的痕迹甚是浅淡,伤痕是环形圈似地绕于少爷颈部,于是我想问老家丁,既然是上吊自杀,绳子挂于房梁之上,自尽者套脖颈与其中,伤痕应该是自下颚至耳后的条形伤痕,而并非是绕脖颈一圈的环形,您说呢?”

  老家丁再无说话,瘫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芷晴姑娘,你回答我的问题甚是清脆,令我很欣赏。你称职负责,每页去你家夫人房间观察她的身体状况是否令你安心,你那晚依旧轻轻地走进去,夫人在等着你。你们没有尖刀没有利器,不知是谁出的主意,你们想到了头钗。洛夫人自是千金,少不了穿金戴银你挑了一根锐利的头钗,对准他的心脏,毫不费力地插入了他的身体洛家少爷顿时一命呜呼。”

  “你、你简直一派胡言。”他瞬间站起,目光凶狠。

  “假若询问为何夫人手法如此细致准确,这恐怕也是芷晴姑娘亲口告诉我的。你自小心绞痛,清楚心脏所处的精确位置,你只需一把顺手的利器,而后重重的插入,相信熟睡中的人还来不及清醒便死去了。”

  “丁大人,你可不能胡说啊。”芷晴扶着夫人,焦急的反驳。

  “芷晴姑娘,拟于你家夫人做好此事之后,便一同去了约定好了的地方躲避,那里既清净又无人进出,实乃躲藏的好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你今早没有及时换下的衣服为你最大的失误,请芷晴姑娘低头看看腰间左侧,是否有你家少爷被头钗刺杀后迸出的血滴?再仔细看看你的裙摆,是否和你旁边的雨昔姑娘一样,沾上了不易察觉的泥土和谈绿色的桔梗花花粉?你与夫人将少爷杀死后逃到了后花园一处最隐蔽的地方,那里有负责照看府内花园同时又是夫人仆人的雨昔。这样一来,你们只要于清早假装从外而归,便可躲过在线场的事实。”

  雨昔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大人,我、我……”

  “雨昔姑娘,我很欣赏你的诚实,只是你家夫人太狠心,唯恐少爷未死,又指使你回到屋内确认少爷已死。你指的听从你家夫人的命令,回到屋内,却看到死去的少爷,你善良,不愿再做血腥的举动,只好狠下心,将那根银钗再插入一截。依我判断,洛少爷死于凌晨三时左右,这与芷晴姑娘的口证完全一致,还有这根银钗上的血迹颜色,也恰好说明了这一点。前端呈暗色,微服人的手笔,后面的一段颜色相对鲜艳,为雨昔姑娘所为。最后,为了证明你们的确在后花园隐蔽的桔梗花花群内。”他停顿,拍拍手。

  手下立即进门,手中的空袋装满了蝴蝶。

  “把蝴蝶放出来,桔梗花与其他花粉不同,他极为吸引蝴蝶,所以桔梗花前的蝴蝶永远是最多的。”

  蝴蝶群飞,果然如丁飒所说,它们围绕着洛夫人、芷晴与雨昔姑娘,欣喜畅飞。

  洛夫人痛苦流涕,“倘若他爱我,我自不会做出这样的注意加害与他,我出生于高贵府门,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容得了我的相公在夜里呼喊洛凝儿的名字?这又与我独守空房有何区别?谁、谁能理解我沈童的感受啊?”

  “好一个名字啊,“沈童”。想必你的父母想让你拥有一颗儿童般的心,而你却做出这般的愚蠢之极的事情!若不是你沈为了吞并洛家,让你与莫杨少爷儿时定亲。想必也不会有这般的结局了罢。”丁飒狠狠地朝着沈童喊道。沈童先是一愣,旋即低头痛苦不语。

  (十一)

  冬日皑皑大雪,洛姨从此一蹶不振,如同我娘临走之时一模一样。

  她唤了我一声凝儿,“洛姨救了你,却也害了你一生的幸福。”

  不说话,只是笑,像洛莫杨曾经看我一般,轻轻地,温柔的笑。

  洛姨闭眼,“我家老爷死去的那年,莫杨9岁,于是老爷临走前再三嘱咐,要将其用于沈家抚养,我也的心我自是明白的,怕我一妇人承担不起洛家的包袱,为我找条后路,也为莫杨留一条活路。为保洛家不沦落,莫杨自小便和沈家千金订了婚,只为以后成人结婚,共同扶持洛家沈家的后代。我没有了女儿,便收养了你。洛姨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儿,我洛家有两大传家宝,一是莫杨交于你手的翡翠戒,而是我家祖传的百合花玉佩,我现在将它交付与你,还望你忘却洛姨对你的愧疚,也让你明白,洛姨是爱你的。”

  这……这……是“我爱你”的言喻吗?

  我冲洛姨点头,眼泪流下来。

  洛莫杨,你好大胆,毅然决然舍弃家庭、妻子、想与我私奔。为何一句“我爱你”,却如此令你难以启齿?

  我们终究不是那一对河中的鸳鸯,我却终究,绣出了你我的百合花。

  原来如此:我们经历着相同的悲泣,同样的悲伤,同样的生离死别……

  (十二)

  “娘,,这戒指和玉佩真好看,长大后我嫁人时能将它们送于我吗?”7岁的女儿天真的问道。“傻孩子,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喜欢吗。”我看着7岁的女儿,慢慢地说着。“嗯,喜欢。娘真好”

  7岁,又是7岁……

  从此,我不再弹琴,永不刺绣。

  烟花烫,烫尽你我心中那一桩始终无缘的红尘之事。

  烟花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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